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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大步转身,对廊下侍从暴喝:“把她带去偏殿,单独看管。没有孤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放她出来!”亲卫的靴声碾过青砖,甲胄铿锵,将瘫跪在地的元静仪从地上架起。
她垂Si挣扎间猛地抓住元玉仪的手腕,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r0U里。“玉仪!玉仪你替我跟大将军求求情——我不想被关起来!玉仪——救我!”她的声音尖利破碎,泪水糊了满脸。
元玉仪被她拽得一个踉跄。她低头看着姐姐那只抓在自己腕上的手——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,和小时候在柴房里抓住自己时一样。那时姐姐说的是“别怕”,可此刻她在说“救我”。元玉仪抬起眼,望向高澄。他没有看她,只是站在门口,侧着脸,下颌绷得很紧,烛火在他脸上切出一道冷y的弧。
亲卫将元静仪从她身边拖开,那只抓在她腕上的手被生生掰离,指尖从她的皮肤上滑过,留下一道浅痕。她的哭喊声被拖出殿门,穿过廊道,越来越远,最终被一扇沉重的门隔绝在外。那扇门合上的声音很沉,沉得像把最后一点人间的动静都关在了外面。
殿内静得只剩下他压抑的呼x1、她心跳砸在x腔里的闷响。元玉仪低头看了一眼腕上那道正在褪成浅红的抓痕,然后抬起眼,看向面前这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。
“真没意思。”她说。
高澄眯起眼,侧过头看她:“你说什么。”
元玉仪忽然冷笑一声。笑声很轻短,像一把匕首出鞘又入鞘——寒光闪过,已然收回,“你不就会仗势欺人吗。你还会什么。”
高澄猛地回身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提起来按在墙上。她的后背撞上墙壁,发出一声闷响。“你再说一遍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滚烫地气息喷在她脸上。
她没有挣扎,只是靠在墙上,仰起头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退缩,甚至没有恨——只有一片让他陌生的、平静的、什么都不剩的空。
“那你听好了。你这种人,活该。”她说到一半,停了。嘴唇还微微张着,呼x1急促。活该什么——她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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