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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念晚进去送咖啡。他坐在真皮椅上。背对她。面前摊着那本黑sE相册。翻开的那页——桂花树。白裙子。十七岁。他的手指停在照片边缘。没有翻。
她放下咖啡。走了。带上门的时候听见他叹了一口气。很轻。
像从很深的井底浮上来的气泡。
那周宁晚来了三次。
第三次她带了乐谱。肖邦第一叙事曲。她说——"衍深,这首你还记得吧。我在维也纳弹得最多的就是它。"她坐在客厅的钢琴前——顾衍深的钢琴,从来没人碰过——弹了一段。
琴声很美。
苏念晚在二楼。擦书房的书架。琴声从楼下传上来。肖邦的旋律。宁晚的手指在琴键上。很流畅。很动人。
她擦完书架。把抹布叠好。然后站在窗前。
楼下花园里栀子花开了。白的花瓣。浓的香气。她想起顾NN说过的话。十七岁。那棵树。他从墙上摔下来。在医院躺了半个月。那道旧伤疤。
钢琴声停了。宁晚的笑声又响起来。
苏念晚离开窗边。继续g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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