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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娇竹马的囚日记(中下) (6 / 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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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坐在床边攥着那根发夹,手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他回来,而是因为——她把发夹捏在手心里整整三个小时,从下午五点到晚上八点,一直盯着铜锁的那个锁孔发呆。她可以走,她知道。但她脑子里反复在回放那天晚上他把蛋糕叉进她嘴里的画面。那个抹茶蛋糕的味道和她高二那年校门口尝到的一模一样。五年了,连店都换了两任老板,他到底是怎么找到配方还要人家重新做的?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她走了,她这辈子再也喝不到那个温度的姜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对着镜子里那张自己快要认不出来的脸,骂了一句「苏晚棠你贱」。她打开了锁。

        光脚踩在走廊瓷砖上的一瞬间,冷意从脚底板窜上来。她被关了十一天,差点忘记光脚走路的感觉。那条金链还拖在她的脚踝上——她没来得及解开——随着她的每一脚拖在瓷砖上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声,在黑夜里像一串警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顺着走廊跑到楼梯,顺着楼梯跑到一楼大厅。客厅挑高的落地窗透进来月光,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个巨大的玻璃鱼缸。她在鱼缸里拼命游——沙发、茶几、玄关、大门。她m0到了大门把手,一把金属,冰凉的,她的手指按在门把手上用力往下压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锁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普通的门锁,是那种需要密码和指纹的双重验证。她对着密码盘把顾瑾言的生日输了一遍,错了。她把自己的生日输进去,错了。她输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——六岁那年九月一号——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那个冰冷的大门前,额头抵在钢板上,全身都在抖。然后她突然想起从外面的窗户翻出去——跑到客厅尽头拉开窗帘,看到的是一整面被封Si的落地玻璃。不锈钢防盗网嵌在窗框里,网眼小得连一只猫都挤不出去。她再去餐厅、书房、厨房——每一扇窗户都这么封着。这整栋别墅是个笼子,装修成家的笼子,那个为她烤蛋糕系着围裙的饲养员回笼子的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看到了门外草坪尽头的树影。大门外面——外面是山里。树连成一片,在夜风中摇晃着黑sE的枝桠,像一堵无边界的墙全包围了这栋房子。她找不到一条路,找不到一盏路灯,找不到任何人类文明的痕迹。她和这座别墅,像被遗弃在宇宙的中心,周围只有黑暗和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崩溃了。她扳着窗户的防盗网拼命晃,吼到嗓子充血,震得整扇玻璃都跟她共鸣。但没有人听见。外面没有邻居,没有行人,没有一条主动搜查会经过这座山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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